在记者面前的张永农，不时低头沉思。他不断质疑，同时也遭受别人的质疑。把陶瓷赶出去，后果谁也无法看清楚。他只是在反思：当初没有规划到了今天，就说这些厂搞得不好，当时政府干什么去了？当享受陶瓷行业为带来税收和利润的时候，为什么不为陶瓷企业考虑一下今后怎么办？

　　他说，陶瓷企业搬出去了，佛山打造陶瓷强市就只能成为一个口号而已。他说，陶瓷企业搬走了，佛山打造陶瓷总部经济就是一厢情愿。他对陶瓷产业的钟爱，在不经意间已经流露无遗，这让我看到了一个为产业吶喊着的心声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捍卫产业的老者所展现的冷静思考。

　　政府投入环保的太少

　　市政府得了利润和税收之后，反过来投给陶瓷企业作为技术改造或者环保方面是非常少的。这样问题越积越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陶瓷视界】：您目睹了佛山现代陶瓷从作坊式发展到现在的全过程，如果您要给这段历史分段的话，你会怎么分？

　　【张永农】：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上世纪70年代末期至80年代初，这10年是石湾现代陶瓷的起步。第二阶段是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是佛山石湾建筑陶瓷大发展的10年。第三阶段是90年代中期到2000年初，佛山陶瓷基本上处于鼎盛时期。第四阶段从2007年开始，佛山市政府为了保护环境，提出搬走一批，关闭一批，提升一批的思路，很多企业为了生存只好到外地发展。

　　【陶瓷视界】：从1978年，自香港引入第一片现代彩釉砖开始，以手工作坊式生产陶器的石湾，仅用几年时间，通过引进、消化、吸收、创新，改造了一批老厂，就成为国内陶瓷行业发展的方向标。佛山陶瓷当时的环保问题是怎么样的情况？

　　【张永农】：其实佛山人早在发展建陶之时已考虑环保了。1976年以前，大部分厂都是隧道窑，每个窑都是冒黑烟的。从外面制高点往下看，石湾被黑烟笼罩。当时不单是石湾，整个中国的陶瓷厂都在冒黑烟。1977年我当组长，带领3名技术工人去上海自动化仪表六厂学习自动控制。回石湾后与周佐时(工程师)一起在各个厂搞窑炉自控，使石湾成为全国首个烟囱没有黑烟的陶瓷产区。各级政府均将此作为佛山工业成就宣传，十分自豪。

　　关于粉尘处理，也花了好大气力。面对灰尘滚滚，每个厂又安装了旋风除尘器，把压制彩釉砖过程所扬起的粉尘进行吸收。关于污水处理，70年代就已经开始。现在的陶瓷企业已经很少将污水直接排放这种事情。